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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手记:被盗文物吗 二次探访肉身坐佛

   原标题:记者手记:被盗文物?记者二次探访肉身坐佛

   新华网布达佩斯3月18日电(记者杨永前)正在匈牙利自然科学博物馆展出的僧人宝像应系“章公六全祖师”肉身像的消息传回国内后,引发福建三明大田县吴山乡阳春村村民的强烈关注。为此,记者再次到博物馆探访宝像,以进一步求证。

  国内多家媒体报道说,阳春村村民根据新闻报道判断认为,这尊宝像就是村里1995年被盗的章公祖师宝像,但有的文物专家则含蓄地表示,单从目前的图片和已知信息还不能作出最后确定。

  继本月初首次参观之后,记者18日再次来到自然科学博物馆。当记者把宝像在中国引起的反响告诉博物馆人类学家西科希女士后,她表示非常高兴,同时对福建宝像的失窃表示惋惜。

  记者当天探访宝像的主要目的是察看宝像的两处细节:左手和脖子。

  为何要看左手?网上的文章《匈牙利展出肉身坐佛 疑为三明20年前被盗文物》写道:“1950年代,一位土改队队长怀疑阳春村的章公六全宝像里面,是否如村民所说藏着真身,便在章公左手虎口的位置钻了一个小洞,伸进指头一摸,摸到了类似丝麻的东西。之后,时任当地小学校长的徐有伍知道此事后,从做油漆的亲戚家里拿了一些大漆,半夜跑到帮忙藏匿宝像的东埔村村民家中,将洞口用大漆补上。”

  在西科希女士的带领下,记者走近宝像后直奔主题,盯着宝像左手的虎口处端详了半天,发现虎口处的确有一个不规则的圆点,呈淡粉色,其色彩与周围明显不一致。这个圆点很小,也不大醒目,如果不去有意识地看,不容易注意到它的存在。

  为何要看脖子?因为上述文章写道:“明显破损的还有章公宝像的脖子。村民林永团说,章公宝像的额头曾磕到台阶,脖子有条裂痕,每次抬宝像的时候,能明显感到靠放在肩上的头像有点松动。”

  记者仰望宝像的脖子,在暗淡的灯光下,脖子处于背光处,隔着宝像四周的玻璃,一时无法判断脖子上到底有无裂痕。这既有距离的因素,也有光线的因素。另外,脖子根并未镀金,呈非光滑状,更增加了辨认的难度。再看宝像额头,记者发现依稀可见磕碰的痕迹,还有细小的裂痕。这裂痕是否为当时磕碰所致,那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就两者的相似度和信息重合度,从大的方面而言:

  一、宝像内高僧的坐垫上的文字显示,高僧是“章公六全祖师”,从名字上,这与阳春村失窃的“章公六全祖师”像完全一致。

  二、荷兰科研人员对宝像内高僧进行CT扫描结果显示,高僧生活于公元1100年左右。而阳春村林氏族谱记载:“章公祖师法号‘普照’,北宋年间坐化成佛。章公圆寂后,被镀金塑成宝像。”两者的时间也是吻合的。

  三、记者从采访中得知,这尊宝像最近一次易主发生于1996年,目前的所有者是荷兰一名私人收藏家,而阳春村说章公六全祖师宝像1995年被盗。这两个时间一前一后,没有冲突。

  从小的方面来说:

  一、坐垫上有“本堂普照”的字样,而“普照堂”正是供奉章公祖师的林氏家族宗祠。林氏族谱记载,它“建于宋代,名字来源于章公祖师,章公祖师法号普照”。

  二、宝像背后写有黑色毛笔字,“经手重新”的字样清晰可见,而且写了两遍。网上文章写道:“1940年代,章公经历过一次重修。林居仁老人说,宝像重修时,他跟着父亲到普照堂,同村的林本俊在宝像的背后写字,他在一旁帮忙磨墨。林本俊已经去世,但他在村里的一个篮子上留下了用毛笔写成的‘庚寅梅夏重新’字样。”记者认为,只要把“重新”两字进行比较即可得出结论。

  三、将网上公开的章公祖师宝像失窃前照片与记者看到的宝像进行粗略比较可见,两者的脸部神态吻合,衣服上都有雕花,左胸前都有黑色系带。

  四、两者都露着胸口,呈V字形,且胸口处是泥土质地,胸口两边的衣领均为黑色边。

  现在,国内许多人开始把目光聚集在宝像的追索上。关于文物追索目前有两个国际性的公约,一个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一个是国际统一私法协会1995年《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经查这两个组织的网站,得知中国是这两个公约的缔约国,而荷兰仅加入了前一个公约。据记者了解,中国和荷兰两国间没有文物返还的双边协议。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证实流落到荷兰私人之手的中国僧人宝像就是福建章公六全祖师宝像,能否追回还是悬念。